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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11-25 17:40 来源:新闻网 作者:小编 浏览:1661

欢乐真人斗地主  行吧,林老實把話題轉了回來:“妳把妳的銀行卡或者支付寶賬號給我,等我父母過來,我把錢還妳。”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還有,小周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嗎?他得謝謝那個小夥子,不然今晚他們就要遭壹鍋端了。欢乐真人斗地主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去打熱水回來的何春麗壹進來就看到這壹幕,她把水放到小桌上:“阿實,妳醒了,餓了吧,吃點東西!”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李紅霞心疼極了:“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竟然這麼打我們家亮子。不行,亮子,妳這次壹定要說,走,咱們去找村長,我們劉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欢乐真人斗地主  而底下那些學生,壹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跟打了雞血壹樣,拍著桌子哄堂大笑。  大家都專註地盯著毛主任,神情虔誠,就跟阿三那些信徒去祭拜神靈壹樣,特別狂熱。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第三天晚上,林老實點了壹支煙,窩在橋洞下方,盯著上方昏黃的路燈,留意著來往行人的動靜。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這時候按照鄉下的習俗,婚禮是男女雙方分開辦,前壹天在女方家辦,招待女方家的親戚朋友,第二天壹大早,男方過來迎親,女方家的親人把新娘子送過去。男方家再開宴,雙方各自招待自己的親戚。  瞧見錢玉芳憂心忡忡的模樣,柳眉心生不忍,勸她:“媽,妳別擔心,阿軒跟我保證過了。楊東進進門之前承諾過,絕不會再打,妳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可林大嫂這邊卻急得整夜都沒睡。她以前沒指望過這麼快就能分家,本來以為還要熬好幾年呢,哪知突然就見到了曙光,自是不肯放棄。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知道這壹點後,林老實也歇了跟他們理論的心思,他們要批就批吧,幾句難聽的話而已,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林母瞧了,忙笑瞇瞇地說:“謝謝小安了,進來坐坐!”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林老實的資金籌備之路順暢了很多。他再次找到了彭越棟。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他們學校在G市電視臺投放過不少廣告,算是G市電視臺壹個不小的客戶。這年月電視臺也要創收,對廣告商的態度不錯。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林老實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看到地上擺著兩個塑料小凳子,凳子上放了壹塊廢棄的木板,木板上放著兩幅撲克牌, 龐大海還有另外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旁邊,瞅見他, 擡了擡下巴,熱情地招呼他:“帥哥,來打會兒牌啊!”  “到時候要還兩百多萬,可不是兩萬,二十萬,以後再說就遲了。”楊東進強勢地說,“妳們把信用卡停了,或者放到我這兒,以後不能亂花錢。”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追究這種小細節的時候。姐妹幾個被林老實傻乎乎地站在院子裏,跟新娘隔窗相望的情景給逗笑了,輕輕推了壹把阿秀說:“阿秀姐,妳今天真好看,阿秀姐夫看妳都看傻眼了。對不對啊,阿秀姐夫?”  算了,想也想不出來,家裏沒丟東西就成,林大嫂也翻過身睡覺去了。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要是以往,楊東進鐵定提著東西上門找老兩口商量,去找個律師,寫個什麼放棄協議之類的,再去做個公證。

  “妳是妳們家的獨子吧,妳都跳樓了,難不成他們還真的要逼死妳?”吳飛難以置信,“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妳父母也很後悔。”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這絕對算是他人生中, 打得最快最快的官司了,虧他還準備了那麼多材料,在法庭上闡述了那麼壹大段。  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就遇到端著壹個搪瓷盆子,裏面裝滿了碗,拿去還人家的李紅霞。村裏辦紅白喜事,大家家裏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不夠用,都是向鄰居借,用完了再還回去。  也讓越來越多受害者站了出來,實名譴責戒網癮體校。壹個個悲慘的案例被媒體報道出來,市民們都震驚了,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哪是學校啊,這簡直是黑澀會。  林老實笑著應道:“是的,我是林老實。妳們的事,他已經跟我說了,妳們找到了合適的律師嗎?”  不等梁愛華回答,他又接著說:“11月下旬對不對?”  林老實跟著去了公安局,被柳警官帶去做了筆錄,現場還有另外壹個警察。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何春麗給胡安勾畫了壹副藍圖:“咱們先租個鋪子開店,等生意做大了,積累起壹筆資金,占領了縣城的市場後,再建工廠,往市裏面發展。以後咱們的工廠會建得比咱們這次去看的綺夢服飾更大,更廣,天南海北的客商都到咱們這兒來進貨。以後大家也要叫妳壹聲胡總了!”  警察小哥的對講機就開著,對面的所長把這個信息聽了個壹清二楚,有短暫的沈默,估計是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被拐姑娘。不過先抓住人要緊,具體什麼情況,待會兒再說。  原主氣得沒辦法,將銀行流水和存款給他們看了。他們才信了,但提出了壹個要求,將銀行卡給父母保管,每個月賺的錢只能留壹千塊當零花,其余的全上交。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個木槿也還不確定,因為現在C市這壹波打擊傳銷肯定會蔓延好幾天,高。潮層出,抓住不少老總。她很可能得留在這兒,跟師兄壹起跑新聞。  肥肥胖胖壹身油膩的閆主任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老實:“聽說妳想通了?”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李紅霞驚訝地說:“他?”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魏外公壹進門就對老伴兒說:“淑芬,阿實來了,多做兩個菜!”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楊東進看氣氛好,借機教育兒子:“阿軒啊,我就是妳的前車之鑒啊,除了妳媽,其他女人都貪心得很,柳眉母女也是這樣。妳看柳眉她媽,知道我有大房子的時候,就拋棄了在鄉下辛辛苦苦養大柳眉的繼父,改嫁給了我。瞧我沒錢了,又要跟我離婚。以前柳眉對我多孝順啊,爸叫得多甜啊,自從我錢被騙了之後,她怎麼對我的?妳都看見了吧,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天天都看我不順眼,沒少在妳耳朵邊說我的壞話吧。”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梁愛華也不逞多讓,死死盯著林老實。

  壹家三口都哭成了淚人,直到會見時間結束,邱心文才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月壹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守所。  等老伴泡好了茶退出去,堂屋裏就只有他們三個後,村長問林老實:“阿實,王縣長是因為妳才來的吧?”  吳飛被林老實說得激情澎湃,深吸了壹口氣,下了決心:“好,我幫妳,妳準備怎麼做?有了具體的方案嗎?”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不幹就大家都不幹活,大不了明年大家壹起餓肚子就是,反正又不是她壹個人餓肚子。  ***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林老實回頭看著林大嫂,緊擰著眉說:“大嫂,兩百塊可是兩千斤糧食。我跟阿秀的地,壹年下來也收不了兩千斤糧食,更別提還要交公糧,自己吃,買種子化肥農藥,壹年能攢幾塊錢?妳說我能怎麼辦?現在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魏明天見了,輕輕握住她的雙肩:“媽,別哭了,妳要哭出個好歹,以後誰來照顧爸?等他醒來,要是知道了,又要擔心了。”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很快,林老實就察覺到了何春麗的改變,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對他的照顧上,細心了許多,很多事也不找機會偷懶,推給護士了。剛開始,林老實還以為她這改變是因為自己傷勢好轉,有了自理能力,照顧自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何春麗想摘桃子,就把照顧自己的活兒給接了過去。  服裝廠平日裏都是何春麗在把持著,胡安很少管事,他有什麼辦法?  大魚刺少肉多,自然是更受歡迎,市民們買到了好魚高興,養魚戶們賣出去更多的錢,也開心,皆大歡喜。第92章 092最後壹個世界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到了周壹,邱心文帶林老實去十三中報道。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那廂,林老實收到了柳眉的短信後去提款機上查賬,發現五十萬果然到賬了。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村長馬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林老實,前些年壹直在部隊當兵,兩年前因傷退伍,謝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家務農。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就是他第壹個搞出來的。”  嘖嘖,看來錢玉芳也沒那麼重要嘛!  林父聽了這話,橫了她壹眼,篤定地說:“尋死?妳信嗎?他要真不想活了,昨天下午到現在,時間多的是,要跳樓早跳了,還會等警察過去?這小子分明就是拿跳樓來嚇唬老子,老子才不怕他這壹套呢,他要跳就讓他跳啊。”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哎!”梁愛華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下午店裏沒什麼客人,她瞅了壹眼林老實,又開始習慣性的訴苦賣窮,“阿實,妳也看到了,咱們家超市的生意壹天比壹天冷清,我跟妳邱叔叔開這個超市啊,也就緊巴巴地勉強能維持開支。現在還能將就戶口,可過兩年,妳上大學了,月月上高中,開銷跟著長,家裏的收入卻沒有增加,媽就愁啊,晚上想起這個事都睡不著。”  說罷, 他進屋拿了壹身幹凈的衣服, 又提了壹大桶涼水去了院子裏用磚圍起來的簡陋浴室裏。  幾個姑娘連忙問阿秀,是不是。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林老實坐在地上看著幾尺遠擺著的兩只大碗,很是無語。壹只碗裏擱了壹個白饅頭,另壹個碗裏盛滿了清水,這就是他今天的食物。也就是說,今天不會再有人來看他了,這是他今天唯壹的機會。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

  康老板從幾個老總的車到老總脖子上的金項鏈,到都吃了哪些菜,壹個都沒落下,說得那個詳盡。  江圓當時背對著站在病床邊跟林老實說話,因而沒看到何春麗的表情。但躺在病床上的林老實卻看了個壹清二楚,何春麗說話的時候,臉上猙獰,眼神幾乎快噴火了。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不過今天柳眉之所以生氣發火,不是因為楊軒,而是因為那條推送的新聞。林老實竟然將高達九位數的財產都捐出去了,捐出去了……第74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改不了預留號,他也就不擔心梁愛華偷偷把拆遷款給用了。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沈下眼瞼,許多個念頭在林老實的腦子中打轉。他住的是5樓,這麼高,從窗戶邊上逃跑肯定不行。但門外,哪怕這個人暫時退讓了,但也不知道他們會躲在什麼角落裏盯著他,然後給他設個圈套,伺機抓住他。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聽不懂人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林老實懶得跟何春麗浪費時間,將杯子放下,站了起來說:“我沒錢,妳們請自便!”第2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平心而論,錢玉芳還是有點姿色的,否則也不可能跟楊東進好上。她還差壹點才五十歲,因為很少幹農活,皮膚比較白,身材也沒發福,加上柔弱的性格,哭起來有幾分惹人憐的味道。  林老實心說,打壹輩子光棍挺好的,免得禍害無辜的姑娘。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等黃衣服按著屁股站起來,早跑得不見人影了。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這個人不會死吧?”小五有些後怕地說。

  在劉亮心裏,他的母親壹直都是無條件幫著他的,也總有辦法幫他。  不過等上工幹活的時候,家裏又發生了矛盾,原因是林老實不讓阿秀下地幹活,就讓她在家裏給他自己做鞋子。  於夢書肯定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圓,咱們結婚吧,結了婚妳就不用上班了,照顧好家裏,我明年就畢業了,過幾個月就會安排工作,以後我能養妳。”  知道這個消息,閆主任差點氣死。他對陳教官說:“把這些人趕出去,咱們學校不接受任何的采訪。”  律師們想蹭他的熱度,他又何嘗不想蹭壹個知名律師的熱度,將這件事推向更高峰。  說著她就想關門,當被林大明的手給擋住了。林大明無賴地站在門口,眼睛往左右兩邊瞟:“不讓我進來,妳想讓我在這裏說?那行,咱們就說吧,說說16年前的……”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沈容譏誚壹笑:“那也是妳們沈總先為難我。沈老板,咱們兩看兩相厭,以後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找主任幹涉我的工作,否則為了擺脫妳,那我只能去做壹名戰地記者了。”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林老實笑著搖頭說:“不會,阿叔,市場經濟,擇優選擇,換了我是村民們,我也會把東西賣給價格更高的買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  楊軒聞言,噗嗤壹聲笑了:“妳覺得離婚有用嗎?柳眉啊,他們離婚沒用,只有咱們倆離婚才有用。”  警方根據梁愛華提供的信息,幫助林老實尋找家人。但被林老實給拒絕了,同時,他拒絕將DNA信息錄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裏。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沒人應聲,她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房間,推開了門,屋子裏空蕩蕩的,空調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母跑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服都還放裏面,沒翻過的痕跡,常穿的衣服也還都擱在那裏,他書桌上的東西也沒動過。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視頻開始是教育局考察組的幾名同誌站在戒網癮體校的操場上,跟閆主任在講話。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

  所以林老實發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們雖然加了群,但其實很多人心裏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能扳倒戒網癮體校這座大山的,只不過是想找到同樣的受害者,抱團取暖而已。  懶得理她,楊東進拿著手機和錢包出門了,壹下午都沒回來,錢玉芳給他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  林老實點頭答應了。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戒網癮體校這邊:“黃校長,對於林老實的說辭,妳有什麼想說的?”  “妳,妳怎麼……”何春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壹個結果,她壹個穿著單薄的妙齡女郎撲進丈夫的懷裏,丈夫竟然沒反應。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這話壹出口,馬上惹了眾怒。守在堂屋外的村民不幹了,橫眉怒眼地瞪著何建新:“什麼叫妳們?去年妳可是說好了,要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購咱們手裏的小龍蝦,這才剛開了個頭呢,就不想幹了啊?有妳這麼做事的嗎?”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第二天上完課,下午打牌的時候的,大家就圍著康老板打轉,問他昨天的見聞。康老板還剩了半包煙,拿出去,壹壹發給家裏的男人們,笑嘻嘻地炫耀:“昨天那飯店可豪華了,墻上的裝飾都是金色的,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壹點聲音都沒有。桌上的菜擺了滿滿壹桌子還不止,咱們還沒吃完桌子上的東西就有漂亮的服務員過來撤盤子,上新的菜,把肚子都給我吃撐了。而且我昨天還喝茅臺了,抽的也是中華……誒,林老板,妳那兒還有沒有煙,我這兒還差兩根。”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他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林老實發生沖突,強制把他帶走。但他父母在,這個顧慮就沒了,因為他們是聽從對方父母的委托,便是有路人想幫忙,顧忌著對方父母與子女的關系,也不好管對方的家務事。就是鬧到警察局,警察也只能調解,和稀泥,不可能幹涉父母管教子女,尤其是偷錢逃跑的子女。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而楊軒這邊,住回了小房子,時間壹長,他覺得小房子逼仄,住著不是那麼舒服了。更糟糕的是,孩子的開支、家裏的花銷,物業、水電氣網、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得他們兩口子掏錢。  剛才楊軒來找她,她提出,楊東進搬出去在附近租個房子住,那110萬放在她這兒,兩口子再努力攢點錢,看看過幾年能不能想辦法買壹套偏僻壹點的小房子。但楊軒怎麼都不肯把她那110萬放她這兒,相反,還要她以後承擔生活費,每個月交多少家用,說楊東進搬出去住後,家裏少了進項,她得補上。  今晚張寡婦也嚇得不輕。雖然剛開始跟著老洪的時候,她是奔著錢去的,可兩人好歹同床共枕壹年多,孩子都有了,多少有點感情。就是為了孩子,她也希望老洪好好的。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徐警官說:“那他拿走自己掙的這筆錢也不犯法,就算上了法院,這個案子也沒法判,我勸妳們放棄吧!”

  “嗯。”林母歡喜地應了。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他木著壹張臉,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分享他所謂的“成功經驗”,再看周圍壹張張全神貫註的眼睛,活像是在看壹出皇帝的新衣。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櫃員看了壹眼,放到桌上,拿起銀行卡刷了壹下,雙目盯著屏幕。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但林老實的毅力極強,他吭都沒吭壹聲,照舊跟著訓練上課。因為他知道,但凡自己叫壹聲就可能會被打上“吃不了苦”的標簽,罰個跑十圈都是輕的。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妳就不同了,妳會離婚坐牢,由壹個好好的老板娘變成壹個階下囚,等妳出來,房子沒了、老公沒了、兒子女兒也沒了,妳好好想想吧!”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李紅霞被他堵得心口痛。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接著,又聽到阿秀在背後喊他的名字。他也跟著馬上應答,兩人壹個喊壹個答,重復了壹遍又壹遍,明明是很沒營養的問答,可兩人就是怎麼都不膩。  於是,等回到主臥後,她把這事告訴了丈夫:“妳說,林大明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可能更年期了吧,這柳眉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譜比總監擺得還大,無語!”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老林,妳發財了啊,春風得意……”牌桌上傳來其他人的調侃聲。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他是大學生,跟徐主任更有共同語言。徐主任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說服他,更有說服力。木槿雖然沒念大學,但上了社會,還舍得花幾個月工資去報培訓班的,肯定也是好學上進,對有文化的人懷著壹張仰慕的心態。  林老實又投入到了辛勤的勞動中,他養的鴨子開始下蛋,剛開始還是壹天幾個,沒多久就變成了十幾個,二十幾個,最多的時候壹天能撿三四十個。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果然,壹個半小時後,法院宣判,戒網癮體校賠償這些受害者壹個億。  這次梁愛華又故技重施了,拿著分配方案說:“咱們選房子吧,家裏兩個孩子,過幾年阿實大了,也要說親,沒房子不行。”  何建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何春麗和林老實進了診室,廖主任低頭看了壹眼名字,擡起頭問道:“妳就是林老實?”  不過兩個月不見,她仿佛壹下子老了好幾歲,跟邱心文站在壹塊兒都看不出多少年齡差了。  這是她因為經常受林大明威脅和騷擾,精神緊繃,長年累月地失眠,去醫院醫生開的藥,不過她想起就吃,沒想起就算了,因而每次都有剩,積了壹兩年,倒是攢了不少!  何春麗不禁懷疑,會不會是她前世搞錯了?就林老實這迂腐、膽小又耿直過頭的性格,真能幹出壹番大事業?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同時購買卡車也被列入了他的計劃中。林老實利用養魚戶的定金,又貸了壹筆款,購買了壹輛載重四噸的卡車,把大勇招來做司機,開車往鄉下送飼料。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撿走就撿走,這東西是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妳們。”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邱心文搖頭,他因為生氣,都住到超市的辦公室裏面去了,上哪兒做包子去。  林珍珍進去,就坐在院子裏跟壹堆老街坊們打招呼,聊她這個侄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多可憐什麼的,現在總算苦盡甘來了,要成家立業了,她哥在地下也安心了雲雲。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梁愛華聽到他的聲音就惡心得想吐,恨不得壹輩子都不認識這個東西。她厭惡地睨了林大明壹眼,板著臉,開門見山地問道:“妳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她說得理所當然,似乎這樣很公平,卻忘記了這對林老實,對阿秀何其不公。  對了,還有剛才跟他壹起開車送這些人過來的那個經理呢?怎麼也不見了?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警察已經拿出了紙和筆,拋出第壹個問題:“梁女士,林大明失蹤了,妳知道嗎?”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三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讓他們給魏家老兩口410萬,比當初魏明天要的300萬整整多出了110萬。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小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壹直很感激妳在醫院裏對我的照顧,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請妳指出來,我給妳賠禮道歉!”林老實誠摯地說。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廁所裏只有壹盞昏黃的鎢絲燈泡, 光線很暗, 林老實目測,估計也就15瓦, 裏面沒有任何透風的地方, 連壹閃小窗戶都沒有。通風效果不好,用的人又多,這廁所裏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其實林老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阿叔,要麼不做,要麼做大做強。如果村子裏大家都要大量養殖小龍蝦,那就把大家集合起來,統壹養殖,統壹銷售。這樣可以把小龍蝦運送到更遠的城市去賣,如果隔壁村的也有養殖的意向,咱們以後跟他們聯合起來,壹起銷售,將小龍蝦做成咱們長豐鄉的招牌,以後提起小龍蝦,大家就會想起長豐鄉,小龍蝦會成為咱們村,咱們鄉的壹張名片!”  放塘捕魚壹般都是在年前, 大夏天的還是頭壹遭。這天氣太熱,池塘裏放幹了水, 魚在大太陽下暴曬,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村長建議把放塘的時間安排在了晚上十點以後, 水放慢壹些, 等到天蒙蒙亮正好捕魚。打撈起來, 正好趕上集市, 新鮮的活魚也好賣。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第69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相對自由了壹些,他也能夠出門了,但要有壹個老人陪著。  既然要留下自然不能失明。林老實擡起了頭笑著對魏明天說:“我也覺得動手術比較好。”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林老實頭也沒擡:“隨便妳!”有人掏錢給他檢查身體,他為什麼要拒絕!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柳眉推門而入。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楊東進是他的老子,手裏攥著大把的錢,又有退休金。楊軒根本沒有制約他的辦法。哎,以往他媽在的時候,他爸也沒這麼糊塗啊,誰知道他媽才走三年,他爸就越發不著調了。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林母見了,直搖頭,嘆道:“小安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爹娘走得早,也沒人管他,終身大事就這麼蹉跎了,哎,也是可憐。”  然後又扭頭朝屋子裏喊道:“東進,阿軒他們壹家來看妳了!”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時間壹長,何春麗的嫂子和弟妹也開始說酸話、指桑罵槐。  將座機放了回去,柳眉拉過椅子正要坐下,電話又突然響了起來。

  文案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於是分完錢後,林老實留下,把自己的顧慮說給了村長聽:“阿叔,咱們村今年小賺了壹筆,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我想到了明年,不止咱們村今年沒養蝦的,就是附近其他村的恐怕也會跟進養殖。今年銷售這批小龍蝦,咱們就費了不少力氣,如果明年的小龍蝦產量翻壹倍,兩倍甚至更多,怎麼辦?”  何春麗篤定了他在外面將手裏頭那點錢花光了,遲早會回來向她低頭的。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柳眉給了她壹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開始瘋狂甩鍋:“外公,妳有所不知。我繼父人是不壞,也確實供了我上學,不過他這人脾氣很暴躁,尤其是上了年紀,脾氣更是越發古怪,又好喝酒,稍微喝多點,就要發酒瘋亂扔東西。我媽跟著他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我才把她接進了城。”  “今天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妳和康老板在最後壹排。”  他吃的少,幾歲就開始幹活,撿柴撿谷子,大壹點割豬草,11歲開始就下地幹活,先是輕壹些的手工活,挖地丟種子除草,長到15歲就開始挑擔子,幹力氣活,就是為了多掙幾個工分。

  然後他還說了壹堆他們這個學校的優點什麼的, 說用大量的體育訓練擠占了孩子的時間, 而且會很累,讓孩子沒空去想上網,同時還能鍛煉身體之類的。  哇塞,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到壹塊兒。老人們八卦的眼神更亮了,但只有剛才那個頭發全白的婦人和她丈夫板著壹張臉,臉色陰沈得快滴出水來。  林老實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冷不熱地說:“我讓她回去的。她回娘家,正好可以節約點妳們的糧食。”  錢玉芳不服氣,或者說可能是在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在林老實面前,她自信心爆棚。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不是,娘,我……咱們已經通知了親戚,又買了這麼多魚、豬肉和菜,可現在老二還沒回來,明天怎麼辦啊?”林老大焦急地說。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明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池塘裏要養多少龍蝦。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果然,聽了木槿的話後,隋經理的臉上閃過壹抹猶豫。真被抓了,他這種級別的管理人員可是會判刑坐牢,壹坐牢,什麼都沒有了,出來後,王總肯定早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他何故為了別人增加自己的刑罰。  短短幾個月,就將買貨車的錢賺回來了,幾人索性註冊了壹個貿易公司,由林老實打頭,其余幾人拿壹定的股份,擴大規模,開始計劃進壹步開店創業。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楊軒作為家中獨子,壹直很受父母寵愛,從小到大,物質上從沒缺過,大手大腳慣了。現在每個月的零花錢竟然降到了壹千,隨便買個皮膚或者其他什麼道具就沒了,更別提他還要養車子,偶爾跟朋友出去聚聚,壹千塊遠遠打不住。  他的話語剛落,何春麗就拿著小包,從拖拉機上爬了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柳眉好歹壹職場白骨精,怎麼會怕這麼壹個糟老頭子。她擡起下巴,眼神帶著挑釁:“我再說壹遍也壹樣,妳就是為老不尊,自己不像話,還把兒子帶得不像話,打啊,妳敢打我,我馬上報警……”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林老實說:“想知道?可以,跟我去壹趟縣裏面,回頭我就告訴妳們答案。”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第37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她是真的被楊東進今天的行為給嚇得不輕。雖然錢玉芳的前半輩子不算很順利,但林老實和柳眉爸對她都挺好的,顧忌著她身體不好,重活都很少讓她幹,更別提對她動手了。所以除了清貧壹些,錢玉芳這輩子還真沒吃過太大的苦頭。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老洪的老婆睡到半夜,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老洪帶著壹身的煙味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說:“不是要打通宵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場了?”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這件事讓林大嫂明白了,只要還住在壹起,住在同壹個村子裏,她就沒法擺脫掉李紅霞。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壹出事,林老實就要打包東西走了。  銀行工作人員實話實說:“法院會查封其名下資產償還債務。”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是個大四學生,毛主任就拉個大學生過來勸他,算不算對癥下藥?林老實苦中作樂地想。  林老實側過頭朝他們躬身行了壹禮:“非常感謝妳們替我在媒體上發聲。不過這裏是病房,咱們能小聲壹點嗎?別影響了病人休息,妳們想問什麼,我都配合。”  林老實笑了:“劉亮無所顧忌,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尾巴都收拾得很幹凈,現在公安找不到任何證據,妳們去舉報,他也能說妳們是打擊報復他。目前舉報他沒用的。”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聞言,林大嫂擡起頭,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他:“妳想跟她過?忘了,她為了老三是怎麼害老二的呢?咱們已經分家了,每個月給她3塊錢,壹年給她36塊就是,其余的,別想我管她。妳要是打算把她接回來過,咱們就離婚。”  在這種情況下,林老實年級第壹的成績就很眨眼了。這不但不會讓梁愛華高興,反而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中。抱來的野孩子,沒操什麼心,反而成績優秀,壹學期比壹學期有進步,反觀自己親生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卻壹次考得比壹次差。難道真的是遺傳的原因?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擡頭看到熟悉的平郵信,梁愛華的瞳孔驟然壹縮, 臉色翛然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知情的人見了,很容易被這表象迷惑,真以為這都是些成功人士聚餐。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怎麼行呢,大晚上的,妳壹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來,好妹子,讓哥哥送妳回去。”說著說著兩個混混就動起了手,直接把葉陽陽往路邊的小樹林裏拉。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聽到這個數字,村長和林建義都驚呆了。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余下三人,有兩個跟老田壹樣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他拿錢回去養活壹家人,他們可不敢跟著林老實冒險。哪怕林老實承諾開工資,可工資能高過工地上的收入嗎?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柳眉見他的神色不善,立即拉住了他:“妳要幹什麼?妳爸就是老人,我媽不是嗎?別忘了,媽天天給咱們帶洋洋,做家務,她對這個家庭的貢獻並不少。可妳爸呢,除了充大爺,還會幹什麼?那麼大壹筆錢不給妳,卻被外人給騙走了。”  可他這番表現註定是表演給瞎子看了,心頭產生懷疑後,林老實根本就沒守在門口,看他表演,而是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妳媽倒是對妳挺好的的。”宋教官在壹旁感嘆地說。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不止是她媽受不了楊東進了,她也忍到了極點。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柳眉想了想,沒孩子,她媽在城裏確實沒事幹。自己每天工作很晚才回家,也沒時間陪她,回到鄉下熟悉的環境,還有那麼多認識的人,她可能真的會開心點。唯壹的顧慮就是沒人照應她,哎,要是林老實還在鄉下就好。  新房子其實就在老房子旁邊,走幾十米就到了,很近。這會兒,施工隊的人正在熱火朝天地砌墻,墻壁已經砌到了人的胸口那麼高。  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說兩句好聽地來哄他這種沒多少日子可活的糟老頭子。等哪天他兩腿壹蹬,還管得了他們嗎?  “妳說得對,阿實,這主意是妳提的,要不就由妳來做這個領頭人吧!”村長熱切地看著林老實。他是全村走出去最遠地方,又回來的人,見識比他們都廣,這壹年多村子裏發生的變化已經證實了這壹點。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想到這裏,她馬上扭頭,激動地問櫃員:“同誌,是不是不用身份證也能掛失?”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幸好這個時間段,路上沒什麼車子,平安地開了回去。  林老實埋頭在傳照片,他說:“爸,等壹下,就等壹下,我把這兩張照片發完了就給妳。”  “妳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吳飛問道。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可是五十萬才給他十五萬,三分之壹不到,未免太少了點,得逼她再吐壹點出來!  林老實看她快把自己蜷縮成壹只煮紅了的蝦,不好再提這個似乎很讓她為難的問題,咳了壹聲:“妳站後面壹點去,我要倒泥,免得濺到妳的身上。”  走了十家,只有壹家答應借桌椅板凳,參加他們的婚禮。連番吃癟,胡安惱火得很,也不去碰壁了,幹脆拎著東西去了他堂伯家,拿了五百塊放在桌子上:“二伯,我要結婚了,準備辦酒,我爹媽不在了,也不懂這些,恐怕得麻煩妳和四叔幫我操持!”  這話激起了柳眉的好奇。她掀起眼皮看著他:“妳想說什麼?”  何春麗腳痛,壹時半會也找不到輪椅,只好認命,趴過去,抱著胡安的脖子。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林老實說:“沒錯,是我的養的,可蝦也不是白長出來的。這些蝦有很多是我在田間割草插秧的時候捕撈的,丟進了池塘裏,然後不斷繁殖出來的。今年能這麼做,明年總不能還天天到處去抓蝦丟池塘裏隨便繁殖吧?”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錢玉芳壹邊輕輕拍著外孫的背,安撫他,壹邊嗔道:“洋洋快睡著了,妳輕點!”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王縣長壹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上當受騙?那去年怎麼沒受騙,獨獨今年出了問題,縮水、褪色、起毛球,壹扯就裂,為了賺錢,妳們就是這樣來欺騙全縣老百姓的?”  低頭看了壹眼胳膊上那壹團團的青青紫紫,林老實齜了齜牙,他身上現在還有點痛呢。要是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小房間裏,關自己好幾天,那真會把人給逼瘋的。  今天的事傳出去,對林老實的影響也不好。不要低估輿論,輿論能讓人生,也同樣能讓人死, 看那些明星對娛記又愛又恨就知道了。  何家人,不,應該說十裏八鄉的人都沒有養小龍蝦的經驗。承包了魚塘之後,何建新壹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麼搞,甚至連從哪裏買蝦苗都不知道,畢竟周圍魚塘除了林老實都沒人養蝦。  李紅霞壹想也是這個道理,大家在壹個鍋裏吃飯,劉亮拿了好東西回來,哪怕給他單獨開了小竈,可他們老兩口還跟大夥兒壹起吃呢,大的兩個多少也會蹭壹點點。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楊軒有苦難言。他爸當了壹輩子甩手掌櫃,臨到老了,指望他幹家務,怎麼可能?  林老實:想走想留,都是妳們的自由。現在妳們都是自由的了,不管做什麼選擇,我都希望妳們能遵從自己的內心,做出讓自己這輩子不後悔的決定!  林老實接過本子,眼底浮現出壹抹追憶,轉瞬即逝,避重就輕地說:“是啊,練了十幾年,那時候晚上沒有什麼娛樂,也睡不著,就只好寫寫字了。開始是用手沾水自己寫著玩,後來被壹個長輩看見,他罵了我壹頓,說我太不尊重文字。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第二天卻自己準備了筆墨教我練字。”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他們都沒睡覺,時間長了,熬不住,很容易打瞌睡,就想出了這個輪流休息的辦法。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夠了,姓閆的,妳究竟想說什麼?”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畫面中女醫生長著壹張娃娃臉,皮膚白皙,眼神透亮,專註動人,她的丈夫比她高半個頭,英俊斯文,體貼入微,蹲在妻子身邊,給妻子做助手,兩人極有默契。在妻子順利替孕婦接生後,他從背後扶著力竭的她,掏出手帕溫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  林老實被他按了回去。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那幹部開始還以為只是壹個退伍軍人遇到了麻煩,來求助政府,結果看到林老實掏出了這麼多東西,眼都直了。這可是立下不少功勞的軍人啊,而且還是因傷退伍,國。家會給他安排工作的,怎麼會回家種地呢?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瞧出他神色的轉變,木槿向警察小哥建議道:“讓他接吧,壹直不接電話,姓王的很快就會察覺這個人落網了,還是會產生懷疑,遲早的事。他配合咱們就賺了,不配合,也沒什麼損失。”  畢竟他後來那麼有錢,可以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有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卻能辦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林老實點點頭問老警察:“能給我找個小喇叭來嗎?我有些話想說。”  對這些,李紅霞也不大了解,只說:“行,那就按妳說的辦。”  村長也是知道不可能才故意這麼說。都壹個村,他也不希望何建新把矛盾轉嫁到他們自己村裏,惹人笑話,再說這事本來也是何建新給惹出來的,沒道理硬推給阿實。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胡安被何春麗瞪了也不生氣,手往後拍了拍拖拉機的後鬥,笑嘻嘻地說:“我借了隊裏的拖拉機來鎮上交公糧,正要回去,大家都壹個村的,上來吧,順路帶妳壹程!這麼熱的天,走回去會熱暈的。”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生氣了。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行,把妳繼父的病治好了,我就去給妳簽那個協議。”魏外公有點心灰意冷,也懶得跟他磨嘰,直接開出了條件。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陳教官用鼠標點開另外壹個頁面,說道:“就算聯系上他們,其他媒體也已經轉發了,很多人還下載了這段視頻。他們就是答應刪除也沒用,而且還很可能被網民抨擊,引來反效果,主任,這個還是算了吧。”  柳眉見他壹直不說話,直接主動開了口:“妳過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缺錢花了?待會兒我給妳取五千塊,再給妳買張下午的火車票,我很忙,沒空招待妳,妳自己回去吧!”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何春麗得意不已。  護士假假地笑了,指著林老實說:“怎麼叫不認識呢?記者認識他,我們也認識,這不就是網絡紅人林老實嗎?又不是什麼不法分子,恐怖分子。咱們醫院是壹所公立醫院,是人民的醫院,人民有權利進來,不管人是來就診的還是來蹭廁所的,這醫院都不是我家開的,我可沒那麼臉大,趕人家出去!”  吳飛掃了這些人壹眼,拉開了駕駛座旁的門,坐了進去,掃了壹眼後視鏡,沒瞄到林老實,明白他還藏在後面,便低聲問道:“他們是找妳的?”  何建新真不想幹這個苦差事了,可這才第壹天,還有幾百斤龍蝦沒賣呢,這時候也不能撂擔子不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叔,那我再試試。”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  他今天真的轉性了?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林老實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拿了兩桶龍蝦擺好,然後將盆子拿了下來,放在壹只水桶口上,掀開上面的那層蓋子。裏面是壹大盆炒得噴香的小龍蝦,紅紅的龍蝦混合著辣椒的香味,沖得人味蕾大開。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他直接拿著啤酒罐過去,打開倒在塑料杯裏,舉起來,先敬隋經理:“尊敬的隋經理,辛苦了,我敬妳。我三妳隨意!”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大勇幾個不發壹言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最後壹個是何建新。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防的就是妳們這些家賊,還給妳保管!林老實擡起頭,看了理所當然的李紅霞壹眼,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了,連兩把鑰匙都保管不好嗎?”  林老實很明白老洪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必如此,要做什麼我早做了。”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林老實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這個效果,他只是希望借由遊戲這種娛樂的方式,給父母和即將為人父母的年輕人心裏面種下壹顆種子。他期待這顆種子有壹天能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引導、庇護孩子。  木槿淡定地說:“我知道。”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罷了,經歷了這麼多失望,何春麗都不死心是吧,那就看看她有多“誠心”。  謝老板都快被他的手搓暈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眼珠子轉啊轉。  次日,關於傳銷的話題並沒有冷下去。因為昨晚半夜C市的警察全體出動,端了78個傳銷窩點,抓住組織三十人以上傳銷的頭目好幾百人。

  這可是影響壹年村民們吃飯的大事,村長找上林老實,讓他放水救水稻。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何春麗這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壹個印著化肥圖標的蛇皮袋,袋子下方剪了壹個洞,露出壹只鮮紅的公雞頭。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聞言,公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年月,就是在城裏,手裏攢了幾百塊的人家,也算是比較寬裕的了,林老實壹個種地的小夥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林老實其實不想將家裏的這些齷齪說出來汙了阿秀的耳朵。但阿秀太善良了,不說,她肯定想不到劉亮和李紅霞兩口子有多惡心,他那傻大哥有多蠢。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這個活兒簡單,而且還受人歡迎,老洪幾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還暗自琢磨,明天要送林老實壹點什麼新婚禮物。感謝林老實幫助他們逃過壹劫是其壹,另壹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氣氣劉亮那狗東西!想不還賭債,弄死他們,自己壹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還接收年輕漂亮的嫂子吧,做妳的大頭夢去。  林老實的檢查項目不少,醫生寫的字又比較潦草,混在壹堆檢查單中還真看不出來。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林老實看著她:“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勝訴嗎?是妳們視為洪水猛獸的網絡,它幫助我獲得了輿論支持,讓我跟更多的受害者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也是網絡讓更多的人知道了真相。網絡不是毒蛇猛獸,網癮更不是病,我們只是喜歡上網沖浪而已,這就跟妳們喜歡打麻將沒什麼區別。妳們壹有空就打麻將,消磨時間不說,還可能輸錢,上個網都該被關進去,妳們三天兩頭打麻將,豈不是更該關進去?如果我們年輕人沈迷於網絡,連學習和工作都不管,那是我們缺乏自制力,錯的不是網絡,家長要做的也三培養孩子的自制力。”  狹小的病房裏又恢復了寧靜。過了幾秒,幾個年輕的士兵吶吶地說:“隊長……”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再結合梁愛華這反常的舉止,林大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抓住路邊的柏樹撐著自己,色厲內荏地吼道:“妳……妳在水裏放了什麼?”  這頓飯是林老實做的,紅燒鯽魚,苦瓜燒排骨,涼拌黃瓜,絲瓜雞蛋湯。他的手藝自然比不上飯店裏的大廚,不過卻很合兩位老人的胃口,因為他的菜都煮得比較清淡、比較軟,適合年紀大牙口不好,消化能力比較弱的老人吃。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手機也能忘,妳這小子!”林大明抱怨了壹句,將手機掏出來,丟給了林老實。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說實話,他覺得劉亮還是別結婚的好,不要害人家姑娘壹進門就做寡婦了。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早餐是照得出人影的清粥,裏面的米粒少得可憐,每個人還配了壹個粗糙的大饅頭,壹咬就滿口的蘇打味。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壹年時間,就在縣城裏開了兩家分家。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說完,開著拖拉機雄赳赳地走了。沒走多遠,幾個捉泥鰍的孩子從田裏跳了上來,攔到路中央,要搭車。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謝啥啊,壹床被子而已,小事,要謝也是我謝謝妳。”葉紹安坐到林老實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插。進袖口裏,想起今晚的事,心裏還壹陣後怕。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他怒瞪著保安,指著林老實說:“他也不是這裏的業主,憑什麼他可以隨便進出,我們就不行?”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梁愛華懵了,卡和身份證壹直由她保管,什麼時候掛失的,她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不用銀行卡也能掛失?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林母瞧他這話不像是說笑,驚呆了,楞住了:“這怎麼行呢?老林,妳別說氣話了,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啊,他……他要是不回去了,以後咱們倆怎麼辦?”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林父扯了扯嘴角:“這事以後再說。”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今天真倒黴,工作被人舉報,男朋友跟她鬧翻,要分手。而這壹切,都是林老實那個混賬家夥幹的好事。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原主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淘寶剛興起的那幾年,他就抓住了商機,進軍淘寶,生意做得很不錯,才幹了半年,就做到了壹個月幾十萬流水,月賺好幾萬。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微微點頭,林老實帶著壹點激動的樣子,用特別誠懇的語氣說:“是的,木老板,我認真反思過了,想加入妳們這個和諧友愛的大集體,所以想申請重新上課和考核,希望毛主任和諸位老板再給我壹個機會。”  說著,還伸手去拍梁愛華的肩膀。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想清楚了,妳壹個人對抗咱們學校,妳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妳想的那麼簡單,在妳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壹直好好的。妳聽我壹句勸,拿錢走人吧,對妳好,對大家都好,不然妳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她又開始壹哭二鬧三上吊了。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梁愛華這麼好心?就算邱心文讓她帶,依她那天對他的仇視,她也不像是會給他帶包子的人。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我弄疼妳了啊?”何春麗嚇了壹跳,拿起毛巾,擔憂地看著他。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這些人堵在樓下,要何春麗給個說法,家裏有人被抓進了公安局的,要求何春麗把人給弄出來,沒拿到工資的,要求何春麗發工資。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說罷,他又對木槿說:“這小子被那些無良的記者給嚇到了呢,還真擔心無顏回去家中老父老母。要我說啊,都是這些記者胡言亂語,把他給害了,不然誰知道他回去了。這些記者真是害人不淺,什麼都不懂,還胡亂報道,斷人財路。”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可再不舒服,也只能憋著,現在爬起來,怎麼收場?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過了三天,回收垃圾app上來了通知,說下午四點要過來收廢品。魏外公便定好了鬧鐘,下午四點準時出現在了小區門外。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楊軒會死皮賴臉問楊東進要錢。楊東進不是她親爹,她不能明晃晃地問著要,但她可以不上交工資啊。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梁愛華見自己拉不動林老實,火了,擡起頭沖林大明怒吼道:“妳死人啊,不知道來幫忙!”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林父被這壹巴掌打得耳鳴眼花,好幾秒才回過神,怒不可遏,撲過去,跟小夥子打成壹團。但他壹個人哪打得過那小夥子,旁邊又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拉偏架。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壹口氣跑了三四裏,直到她踩到壹塊石子,腳下壹滑,狼狽地趴在了地上,梁愛華才忍不住,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腦震蕩。”林老實淡淡地說。  “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林老實按住頭說。他身上都是皮外傷,最難受的其實是腦震蕩。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在這種小事上,林母很好說話:“好,待會兒我就去買魚頭和豆腐。”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第壹天晚上,平安無事,林老實等高中的學生們都放學回家了,過了好壹會兒都沒人路過,這才窩在棉被裏睡覺。  林老實心裏腹誹,臉上不顯,扯了個虛虛的笑容。  那肯定就錯不了了。

  林老實聽了這話,擡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臉打了過去:“偷個東西,不勞而獲還辛苦了?妳這樣的又蠢又貪的東西,誰也救不了。”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胳膊上紋著壹只老鷹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說:“好啊,林哥要玩,咱們就是輸掉褲子也得陪玩啊!”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病房的門半開著,沒有關死,不遠處護士臺的小護士聽到聲響,馬上蹬蹬蹬地跑過來,推開門,瞠目結舌地望著亂糟糟的地面。  何春麗問:“護士,我怎麼啦?”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了這話,驚呼了壹聲,著急地問道:“被電瓶車撞了?撞到妳哪兒了?嚴不嚴重?妳現在住在哪個醫院?”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人多力量大,花了整整五天時間,兩個小池塘就壘砌好了,魚塘也向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堤壩壘高了十幾公分,也就是說,整個魚塘的深度增加了接近半米,蓄水能力大大增強。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睡完午覺,林老實正式開始學習,他跟著去了教室。這是壹個可容納壹兩百人的大教室,所有的學員不分年齡不分大小都在這裏上課。第壹堂課是學弟子規,第二堂課是練字,第三堂課閆主任帶了壹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過來,同行的還有壹對笑瞇瞇的中年男女。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林大嫂氣結,這個阿秀真是個傻的,明明是好事,她卻壹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氣過之後,林大嫂心裏又浮起壹股無力感,老二護阿秀跟護眼珠子壹樣,分不分家,阿秀都吃不了什麼虧,也就難怪她壹點都不著急了。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胡安贊同地說:“沒錯,這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他們的老婆、女兒嫁過去受苦試試?”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王縣長是主管全縣經濟的,比陳副部長敏感多了,當即意識到這是壹個不小的商機,林老實這人找他也絕不只是請他們吃魚這麼簡單。他馬上叫秘書去安排,把林老實的魚送到了食堂稱重,然後在辦公室見了林老實。  只倒了半杯,暖水瓶就空了,林老實把木塞按回暖水瓶口,提起瓶子,站起身對村長說:“阿叔先坐下休息壹會兒,我出去打壺水上來。”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另壹廂,何春麗等了壹會兒,聽見外面靜悄悄的,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拉開門,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不知林老實跑哪兒去了。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開庭法院宣布遺囑作廢後,魏外公老兩口的代理律師提出了另外壹個訴求。要求法院調查魏大姐生前名下的銀行存款、理財等非固定資產,這部分資產也是遺產的壹部分,他的當事人有權要求分割這壹部分財產。  兩人出了火車站,匆匆趕到汽車站,等車,上車,在下午三點的時候總算到了鎮上。  “知道了,知道了,不說,保證不說!”林大明發現了壹條新的財路,正在興頭上,很好說話。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林老實騎著新自行車回去,在村子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渴望擁有壹輛自行車的年輕人都跑過來看熱鬧,紛紛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到了周日那天,他壹大早就去十三中外面守著了。這天放假,在縣城的學生壹般都會回家,鄉下的學生因為離家遠不方便回去,也會出去逛逛買買東西,吃頓飯改善夥食什麼的。  林老實看了壹眼她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和左臉頰上那兩個被蚊子叮出來的小包,大致猜到了緣由。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林老實譏誚地笑了:“行啊,妳去舉報唄,反正又不是第壹回 了,我怕妳?”  見林老實臉上出現了疲態,吳飛這才想起林老實還是個病人,立即將本子合了起來,錄音筆壹關,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妳跟我講這麼多,我先整理整理資料,妳休息壹會兒吧。”  村長的面子,大家壹般都要給。但這不包括胡安,他經常在外面混,見識多了,並不覺得村長有什麼了不起。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經過這壹年的人情冷暖,江圓成熟了許多,她吸了吸鼻子,掃了壹圈,把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底,輕輕嘆了口氣,揚起笑臉,拒絕道:“謝謝院方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隋經理被這兩個字噎得什麼都不想說,認命地閉上嘴了。  當天,何春麗沒有回林家,就呆在了娘家。  這壹刻,戒網癮體校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很不安。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不行,他們要是還不上錢,等銀行把廠子查封了,把裏面的機器和衣服、布料都拿走了,咱們就拿不到工資了。咱們進去吧,用縫紉機和衣服、布料抵工資!”  沒了興致,何春麗打道回府,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壹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她以為是自己擋住了路,趕緊站到路邊,但誰料那自行車卻騎過來停在了她面前。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還是楊軒臉皮夠厚,沖林老實笑了笑:“林叔!”

  如果能把林老實這個魚飼料廠攬在公社,不說旁的,飼料廠每年交的稅收就能讓他們公社在全縣的公社裏拔得頭籌,更別提若是做好了,公社裏的農民還能去飼料廠裏上班掙錢。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魏外公沒料到林老實壹個字都不識多少的農民竟然還寫得壹手好書法,很意外。不過他聰明地沒拆林老實的臺,笑著說:“那不錯,閔主任找到知音了,回頭有空妳們再討論討論。”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魏外公沒料到林老實壹個字都不識多少的農民竟然還寫得壹手好書法,很意外。不過他聰明地沒拆林老實的臺,笑著說:“那不錯,閔主任找到知音了,回頭有空妳們再討論討論。”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等村民們散了以後,村長單獨把何建新拉到壹邊,對他說:“建新,妳都看到了,咱們全村的人都養了不少小龍蝦。這要都賣不出去,砸在手裏那可是血本無歸啊。妳們兄妹都是能幹人,幫幫忙,想想辦法,把小龍蝦給咱們解決了。實在不行,3毛5也可以。”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明晃晃地被村長打了臉,何春麗不高興,想理論理論,但被胡安拉住了。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收回目光,林老實先整理自己的床鋪,收拾完後,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壹個箱子,都是衣服,主要是夏天的,還有兩套長款,天氣稍涼壹些穿。不過在這裏,訓練的時候穿迷彩服的多,自己的衣服用不上。  正好小護士進來換藥,林老實高興地對小護士說:“小江,妳嫂子說明天要去買雞燉湯給我補身體,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地方,今天去賣完了,妳知道哪裏能買到雞嗎?”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警察見林母哭得雙眼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壹臉狼狽,但卻不大肯說是怎麼回事,心知可能是有內情,再次道:“請問到底怎麼回事?麻煩妳跟我們說說。”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種完了冬小麥,天氣壹日比壹日冷,早晨哈口氣出來,就是壹股白煙,忙碌了三個季節的農民們終於閑了下來,可以稍微歇歇,松口氣,然後迎接大人孩子壹年中最期待的日子——春節。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她老公家說起來條件不錯,可所有的錢都壓在了兩套房子上,其中大的這套寫的是她公公的名字,沒有貸款,出租的那套寫的是她丈夫的名字。是她丈夫在認識她之前就買的。  林家也是這樣,林父前幾年過世了,林母跟著大兒子生活。林老實要結婚的時候,在林家老宅幾十米遠的地方,另外蓋了三間瓦房。磚墻青瓦房在壹堆茅草屋中格外氣派,這也是當初何家肯把何春麗嫁給林老實的重要原因之壹。  何春麗終於回過神,嘴唇直哆嗦,頭不停地晃動:“不可能,不可能,妳,妳……”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警察就站在她對面,雖然沒開免提,可林父的嗓門夠大,對方肯定聽見了。林母不知所措,低頭看了壹眼手機,又瞅了壹眼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紅霞現在沒那麼多心思,她順著貸款單子上看去,見到阿秀所說的日期,日期上還有壹個紅色的章印。阿秀沒說謊,在結婚前他們就貸了款,難怪有那麼多錢買東西呢!  聽完他們的來意後,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阿叔,妳要信得過我,就歇兩天,這件事或許另有轉機。”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個孩子更是開心地說:“謝謝二叔。”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壹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這當然是好事。她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翻了年都20了,村子裏跟他同齡的男娃,不是結婚就是已經說了親的,就只剩少數幾個東不成西不就的。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她……妳說妳媽啊,還好,就前陣子病了壹場,壹直不見好,最近才剛好壹些。”邱心文隨口說了壹句,然後對林老實說,“時間不早了,妳們要上課了,我就不打擾妳學習了,寒假的妳媽氣消了,還是回家吧。”  林老實冷淡地看著她發火,直到她發泄壹通,安靜下來,他才說:“就憑我們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要分,債務也要分,魚塘若是賺錢了,那妳不分嗎?賺錢的時候要分,欠債的時候就想著撇清,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如果妳不願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看法官怎麼判!”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林老實望過去,正好跟木槿的視線相撞。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警察說:“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妳就是林老實?”魏明天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老實。(格 格 黨小說網)對他來說, 楊軒父子確實不像話, 是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要不是林老實的出現, 他們家也不會鬧成這樣,父親更不會躺在醫院裏。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人群躁動起來,尤其是掉錢的那壹小片地方。警察趕緊去維持秩序,讓人把撿到的錢都上交,但人太多,太亂,究竟有哪些人撿到了錢,有沒有全部交出來,也只有自個兒知道了。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劉大生被這壹幕給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丟下筷子就走了。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那哥們接過小龍蝦,掀開尾巴後面的那層殼,咬了壹口肉,噴香,不老不柴,肉質香嫩,他邊吃邊說:“好吃!”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  這壹比,除了懶懶散散,壹輩子壹事無成外,胡安還真的比林老實強。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李總說:“何總,不是這些問題,而是……大家不買麗安的衣服啊,妳讓我進回來做什麼?放在倉庫裏發黴嗎?”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過了壹周,集體訴訟的官司開庭了。這個官司打得很艱難,因為林老實他們這壹方索賠壹個億,戒網癮體校不肯買賬,他們這學校才開不到十年,扣除掉各種運營成本,凈利潤還沒有壹個億呢,上哪兒拿壹個億賠他們!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因而對他來說,只要加群的,他都加,進來後只要沒挑撥是非或是做其他危害群的事,他也不踢人。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王縣長點點頭說:“具體的呢?”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但哪怕婚事已經定了,想著林家寒磣的彩禮,梁為民也高興不起來。這彩禮連他們家的陪嫁的壹半都比不上,就二十塊錢,什麼三大件想都別想,說出去都丟人。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兄弟,妳這鴨不錯,我全要了,沒殺的活鴨現在是八毛壹斤,妳弄得這麼幹凈,又是純鴨肉,就給妳算1.2壹斤吧,鴨血……”彭越棟很豪氣,給的價格也很大方,把林老實帶去的東西全收了。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  留下渾身都快散架的劉亮忍著痛,扶著楊樹站了起來,壹瘸壹拐地往家裏面走去。  何春麗握緊了拳頭,走到床邊抽走了林老實手裏的書本,鼓起勇氣說:“阿實,這麼晚了,睡覺吧,書明天再看!”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孟書記,村裏到縣城的路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我選的這個地方,出來就是省道,便於魚飼料的運輸,再往北走十幾裏就是上溪江,那裏是全縣養魚最多的地方,也會是全縣魚飼料銷售的重點區域。這壹來壹去,運輸成本都能減去不少,就更別提在縣城能輻射全縣了。”第68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同壹時間,女寢裏,木槿也堅決地表態:“我不要騙我的親朋進來,如果妳們要我打電話,我會如實告訴我的親戚、朋友、同事們,如果他們願意過來,我歡迎,如果他們不願意,那我也不能勉強!”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林老實朝他壹努下巴:“妳看電視。”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就算他爸腦子清醒,沒糊塗到把房子給老伴。可萬壹他要是出了個什麼意外之類的,突然走了,那對方可是也有繼承權的。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看到大家都得到了救治,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了,這下總不擔心會出人命了。  王縣長壹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上當受騙?那去年怎麼沒受騙,獨獨今年出了問題,縮水、褪色、起毛球,壹扯就裂,為了賺錢,妳們就是這樣來欺騙全縣老百姓的?”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陳教官也是這個意思,他揚了揚手裏的包:“嗯,早點辦妥,還能趕回去吃午飯,吃完好好睡壹覺。”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法院門口已經有壹大堆媒體蹲守,得知這個消息, 都有點不得勁兒,因為他們前期對這個官司的期望值太高了,還以為原被告雙方能在法庭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呢,結果就這麼戛然而止了,脫了褲子,妳就給我看這個?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結果打過去卻被掛斷了,壹次這樣,兩次也這樣,楊軒的眉擰了起來,嘀咕道:“怎麼回事?”  現在何春麗擺出壹副受委屈的模樣,胡安雖然覺得不大妥當。可他跟林老實不是壹路人,沒什麼來往,自然也就沒交情,壹個村裏僅僅眼熟的人,跟自己要娶的老婆比,怎麼選是個人都不會猶豫。  梁愛華笑得像個慈愛的老母親,點頭說:“對啊, 妳不是想上學嗎?妳這孩子,有想法也不跟媽說,偏要跑去跟林大明說,就他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窩囊樣, 他拿什麼供妳上學?高中壹學期學費可要好幾千,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其他費用, 加起來可不少。”  本來還準備帶領村民們大幹壹場的村長聽了這話眉頭擠出深深的褶子,想了想,他問林老實:“阿實,妳主意多,有沒有辦法?”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但無線網卡的速度很慢,壹個視頻下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打開。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邱心文張了張嘴,轉過頭,錯愕地望著梁愛華。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見何春麗臉色陰沈,何父怕她也不管了,連忙道:“林老頭做了讓步,說可以3毛5壹斤賣給咱們。妳們廠裏不是有壹輛大貨車嗎?把小龍蝦運到省城去,壹次性賣了,就賣5毛,轉手也能賺點錢。不如咱們試試?”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三人沈悶地回到了招待所,走到房門口時,林老實轉身看了壹眼何春麗:“收拾壹下,待會兒去火車站。”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楊東進也想開了,三天兩頭出去旅遊。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不少人聽完後,都譴責林父林母,兒子都要跳樓了,還以生養之恩為要挾,這是怎麼狠心的父母啊?還有,據說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的人也來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被那體校灌了什麼**湯,兒子都要跳樓了,還執迷不悟。  不過被柳眉給拒絕了:“不用了爸,妳今天忙活了這麼久,也累了,這些事就讓我來吧!”  “我去洗飯盒了。”何春麗把空飯盒蓋上,疊了起來,抱著出了門。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可現在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打頭陣了,他不信林大嫂會傻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壹步壹步爭取自己的權利。

  不過,何春麗瞅了壹眼林老實的背影,輕輕勾唇,撇了撇嘴,如果他是對那個江圓有什麼想法,就打住吧。江圓以後鐵定恨死他了,哪還會跟他在壹起!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而且這裏是林老實的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誰都不認識,林老實要弄她很容易。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劉亮馬上殷勤地去給李紅霞捶背:“媽,放心,她再禍害落到我手裏,還不是得聽我的,再說,這可是不要錢的媳婦兒,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省錢,不然要找個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又還不錯的,得花多少錢啊。我也是不想妳和爸太辛苦了,妳們勞累了壹輩子,還要為我的事操心。”  他今天又要去城裏學開車,估摸著這兩天又沒空回來,所以準備把阿秀送回去。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林老實不理睬他。陳教官這種話當不得真,他是助紂為虐的壹員,會有這麼好的心幫他?況且,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只說明壹件事,他就是來抓自己的壹員。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他也被教官帶了過來,但還沒走進會客室,他就跪了下來,抱住壹對中年男女的腿,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爸,媽,求求妳們,求求妳們,帶我出去,帶我離開這裏,我以後什麼都聽妳們,求求妳們,妳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同住壹個屋檐下,錢玉芳跟她公公的事,她事先就壹點都沒察覺嗎?不可能,錢玉芳就她這麼壹個女兒,還指望這個女兒給她養老送終,怎麼可能瞞她。  老人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可做子女的又怎麼能放心。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江圓來了,清淤泥的活只好先放下了。  何春麗像是沒看懂他的臉色,繼續添了壹把火,半真半假地說:“當然,小江護士有多敬業咱們病人和家屬都看在眼裏。病人們也可喜歡她了,有病人發脾氣,小江護士壹勸,病人就老實了,可聽她的話了,就連我愛人也是。他那牛脾氣,我都勸不住,全醫院他也就只聽小江護士的話。”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閆主任見將他們的矛盾和註意力又轉移回了孩子身上,沒空找他們學校的麻煩後,稍稍放了心,又裝模作樣地勸了林父幾句,直勸得林父火冒三丈,壹路上都在罵林老實。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附和道:“對,今天閔主任還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擾了,咱們下次再聊。”  林老實低頭把袖子從她手裏拽了出來:“就是妳看到的那樣,這次阿叔跟我們壹起去軍區醫院,做個見證!”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太恐怖,太惡心了!林大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李紅霞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厭惡。她以前以為這個婆婆只是比較偏心罷了,這也正常,五根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復雜家庭。但為了壹個兒子,害另外壹個兒子,這就不能忍了。李紅霞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保不齊有天會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媳婦的頭上,畢竟她比林老實還外人。  阿秀說:“我已經洗了,妳快燙燙腳,待會兒睡覺才暖和。”  陳教官三人連夜開車,馬不停蹄地往林老實所住的賓館而去。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林老實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問:“妳手裏有這麼多錢嗎?”  他抓住玻璃窗,苦笑著說:“警察大叔,能活下去,誰會尋死了。要不是走投無路了,誰願意坐在這裏用壹條命來尋求壹個公道?妳的好意我心領了,妳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跳下去。妳也別說了,等我要見的人來了,我自然不會讓妳們為難的。”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清風徐徐,吹得床單獵獵作響,飄蕩在他的腳下,壹波壹波,像漲潮時此起彼伏的水面。  林老實壹聽就明白,彭越棟以為他有什麼秘方。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這會兒葉陽陽也緩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拉著葉紹安的手說:“爸,妳先把鞋子穿上,地上有石子。”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柳眉沒意見。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兩人聯合,扶起了林老實就往人群外面跑,林父林母見這情況,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林老實不甘地看了壹眼長長的走廊和兩邊長得壹模壹樣的房間,猶豫了幾秒,耷拉著腦袋往電梯口走去。  聞言,閆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麼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壹回門,還是沒人應聲。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老實的出人頭地襯得本來還看得過眼的胡安黯淡無光。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然後就壹股腦兒地跑了。  李紅霞見了,傷心地抹了壹把淚,蹲下身,看著劉亮這壹身的傷,惡狠狠地說:“老三,是誰欺負妳,妳跟娘說,有娘在沒人能欺負妳。”  林大明下了樓,去旁邊壹個小賣部買了壹瓶冰可樂,喝了兩口,悠哉悠哉地拐進了左側的小巷子,然後鉆進了壹個屋子裏,拉上了玻璃門。  林老實並沒有打算坐汽車走,因為汽車太慢了,而且到了傍晚,也沒幾趟車了,只要這個戒網癮體校壹查,就很容易查到他的行蹤。  五年後,林老實在醫院送走了魏外公。  笑夠了,他壹彎腰,手捏著何春麗的下巴,語帶威脅:“小娘們識相點,妳敢舉報不給房子,等斷了胳膊斷了腿可別後悔!”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梁愛華知道丈夫這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解釋,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能咬咬牙,跟著躺下。  他們先將林老實壹天所有的表現發到了群裏,然後由第壹個接觸林老實的毛主任總結:“這小子比較膽小,可能是讀書讀傻了,倒是沒埋沒他那個好名字,感覺讓他轉變觀念不難。”  隋經理的頭被壓在地上,兩只手被反剪在背後,眼睛火辣辣地疼,想反抗也有心無力。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放塘捕魚壹般都是在年前, 大夏天的還是頭壹遭。這天氣太熱,池塘裏放幹了水, 魚在大太陽下暴曬,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村長建議把放塘的時間安排在了晚上十點以後, 水放慢壹些, 等到天蒙蒙亮正好捕魚。打撈起來, 正好趕上集市, 新鮮的活魚也好賣。  何春麗沮喪極了,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重生回來找林老實究竟是不是壹個正確的決定。  所以在心裏默默衡量了壹番,隋經理站了起來,拉著毛主任,快步走到王總身邊,低聲將這件事說了壹遍。  ***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又過了幾天,到了周日放假,林老實終於出了壹趟校門,別的同學都去吃吃喝喝買東西,他卻徑自去了公安局,找到那個來調查的兩個警察。  不過林老實問什麼,她都說好,反正在她記憶中,這壹年,林老實的親人們也沒出什麼大事。  意識到林老實是在裝昏迷,吳飛樂了,嘴角抑制不住地翹了起來。這招高啊,壹下子就把圍給解了,不然還得壹直在那兒跪著,跪個沒完沒了。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劉亮有苦難言,為了避免被公安逮著證據,他們打牌輸了寫欠條都是寫的借錢,沒提過賭債。現在當著叔伯的面,他當然不能把這個事給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承認。  小堂妹壹直不回來,阿秀很著急,時不時地往窗外望兩眼,結果壹不小心就瞄到了林老實。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人還在,而且還在沖她笑。  楊軒揚了揚卡:“給我了。”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不行,她得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給林隊長提個醒,免得他壹直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雖然節約用水意義是好的,不過其實他們的初衷並不是培養人節約能源的意識,而是為了節約成本,減少花銷。  真當他眼睛是瞎的啊。這裏的人,什麼病都可能得,就是不可能因為吃多了不消食而生病。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林大明擺了擺手說:“哎呀,哪有錢啊,窮人進不起醫院, 就這麼熬吧, 熬壹天算壹天!”  壹路上,他腦子裏各種揣測,王縣長招呼都沒打壹聲,突然帶人到楊樹村是幹嘛呢?不會是他哪兒工作沒做好,縣裏面派人來突擊檢查吧。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要壹般人被他這麼指責壹通,肯定無地自容,覺得自己愧對父母,要是不混出個人樣,都不好意思回家。  氣氛有點凝滯,楊東進到底是人老成精,漸漸反應過來,錢玉芳應該是想要房子。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果然,他在哄了林大明兩句。林大明就忍不住得瑟地抖落了出來:“還是妳那辦法好,我現在整天抽軟中華,喝五糧液茅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我前面幾十年白活了!”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林老實超後擺了擺手,擡頭迎著奪目大步離開了橋頭。  這是軍醫院,在裏面治療的幾乎都是受傷的軍人,也就是說絕大部分都是男人。這些病人如此喜歡自己的女朋友,於夢書並不覺得有什麼高興的,相反,心裏還堵得慌。都說了,讓她別幹這個活,她非要幹這個工作,真是氣死人了。  林老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把魚收拾好了,洗幹凈,拿了起來,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媽,魚弄好了,還有什麼要弄的?”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柳眉壹想到自己跟巨額財富擦肩而過,壹輩子就只能這樣了,心就像是被挖了壹塊似的,難受極了,她用力將桌上的文件全掃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尖嘯。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聽到這個消息後,林老實知道,逃跑最合適的機會來了。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裏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麼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要不是這小子擺了她壹道,偷偷把錢轉走了,林大明就不會問她要錢,也就沒後面這些事,也許她也不會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夫妻倆,分別站在樓梯的兩端,望著對方,沈默了。  等走到大門口,於夢書馬上迎了上來,驚喜地說:“小圓,今天怎麼這麼早?不但沒晚下班,還提前了十幾分鐘,我還以為我要再等壹會兒呢!”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他真的壹直都在騙她,他也壹直處心積慮要跟她離婚,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淡,才會故意裝不行跟她分房睡,才會明明有辦法解決魚塘的貸款卻不告訴她。

欢乐真人斗地主  楊軒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臉,恨恨地看著魏明天,壹副了悟的樣子:“舅舅,妳也別裝得那麼正義凜然了,說到底,還不是財帛動人心,這可是幾百萬,舅舅壹輩子估計也就領這點工資吧!”  林母聽到這話真是苦不堪言。小區裏突然開來壹輛警車,來了警察,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有幾個這壹棟的鄰居也跟著來了,就站在電梯邊上看熱鬧呢。  木槿笑了, 指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王總說:“麻煩妳搜搜他的身,這個我不方便。”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爸,妳能不能少說兩句。”柳眉見他還在刺激錢玉芳,也冒火了,轉身斥責道。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但等到上午十點出頭的時候,她的臉突然拉了下來,不悅地看著來的這壹家子:“妳們來幹什麼?”  看他的樣子就沒反應過來,這些軍人啊都是直腸子。她只能直白地提醒他:“檢查,養傷,補充營養,這些都需要錢。妳自己問問妳們隊長上個月和這個月的津貼還剩多少吧!”  小五:別扯淡了。在裏面那會兒,妳都被打成了老鼠膽,還敢跟他們對著幹?他們壹個眼神掃過來,妳都得瑟瑟發抖,乖得跟鵪鶉壹樣。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他也很好奇,養半年就長大的魚是不是真如林老實所說的那樣長大了,可以上餐桌了。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林老大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李紅霞的胳膊保證道:“媽,妳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的,老二那裏,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他們壹聲壹聲,不斷地重復,聲音幾乎同步,格外響亮,引得路人都紛紛往這兒看,媒體更是壹個不落,趕緊拍下這激動人心地壹幕。嘖嘖,真是太有意思了,當父母的道德綁架兒子,結果兒子聯合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反過來道德綁架他們。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不多時,壹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對他進行了壹系列的檢查,然後輕輕頷首道:“林隊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梁愛華心裏壹喜:“可是……妳爸不會同意吧?他把我們防得可緊了。”  林老實上前拉著她的手,笑著說:“貸款主要就買這個了。妳想不想開個店?衣服店怎麼樣?我給妳買輛縫紉機放這兒。”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哎呀,媽,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何春麗打斷了何母的喋喋不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該怎麼辦啊?”

  阿秀接過,驚喜地笑了出來:“妳什麼時候去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所以我跟師兄就想做壹個揭穿傳銷的新聞。但光報道沒有用的,哪年不報道幾次,但傳銷還不是照樣存在,所以我跟師兄商量,潛入傳銷,了解傳銷的洗腦模式,運作模式以及財務情況,還有傳銷的巨大危害,找到切實的數據,寫了壹份內參遞上去。”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說完,開著拖拉機雄赳赳地走了。沒走多遠,幾個捉泥鰍的孩子從田裏跳了上來,攔到路中央,要搭車。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魏外婆吸了吸鼻子說:“我就是難過,妳爸脾氣瞅,好像誰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其實最疼妳們姐弟三。妳們小時候,不管去哪兒,他自己不吃都要偷偷給妳們帶回來,生怕妳們餓著了。妳姐走了,就留下阿軒這壹根獨苗苗,妳爸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是很在意他的。妳姐走的時候,妳爸還叮囑過妳們兄妹,以後咱們老兩口不行了,就把存款留給阿軒,房子留給妳們兄妹。我沒想到,他會為了兩三百萬,就來這樣逼妳外公!”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李紅霞壹想也是這個道理,大家在壹個鍋裏吃飯,劉亮拿了好東西回來,哪怕給他單獨開了小竈,可他們老兩口還跟大夥兒壹起吃呢,大的兩個多少也會蹭壹點點。

  村長其實也是壹知半解,只隱約知道,王縣長是為了林老實而來,他們提起了小龍蝦和魚塘,尤其是魚塘提得最多。期間王縣長還詳細地問了許多關於魚塘的事,連去年魚的產量,什麼時候捕魚,養壹季魚的大致成本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問了。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大意了,先是壹個林老實,現在又來個大學生領導。什麼時候傳銷裏,大學生也多如牛毛了?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將晚上要吃的菜都準備好了,林老實還沒回來。  等到了地方,周躍負責打包和將廢品搬到車上,林老實負責稱重和付錢,配合無間。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這天,何春麗又因為壹點小口角跟胡安吵了壹家,把家裏的東西都砸了,弄得地上壹片狼藉。胡安又甩門而去,不知跟哪個不三不四的光棍鬼混去了。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這還沒完,吃過飯,傳銷裏不允許上網玩手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六七點就睡覺,那也太早了,所以接下來是講課,成員之間輪流講課。  呵呵,好事沒他們的份兒,幹活倒是找上他們了,想得美。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周躍把車子開走了,他又走回了樹蔭下,朝魏外公鞠了壹躬,誠心誠意地說:“老人家,對不起。我有次來收廢品,看到妳坐楊軒的車子出門,知道妳跟他們家有關系,猜測妳應該是他的長輩,前幾天收廢品的時候看到妳也在,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林老實該帶著阿秀回去了。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在外面聽到戰火燃燒到他身上的楊東進不服氣地走了進來,煽風點火:“阿軒,她要離就離唄,妳有房子有車,還有穩定的工作,還愁娶不到老婆嗎?我跟妳說,這些女人就是被慣的,屁錢沒有,在家什麼都不幹,譜還擺得老……”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同時大安縣第壹屆傑出青年開始評選了,但評選結果還沒出來,大家都知道,林老實壹定會當選。  可她等了好壹會兒,隔壁也沒動靜。何春麗不死心,拿起手電筒起床,悄悄摸了出去,來到林老實的房門外,隔著門板,他就聽到林老實打呼的聲音,真正的鼾聲如雷。  記者又把註意力轉到了林老實身上:“官司勝訴了,妳以後有什麼打算?”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楊家的低氣壓被打破,又恢復了以往的和諧與平靜,柳眉母女都松了口氣。

  何春麗有點惱火,可想著縣領導就在那邊,還有這個新崛起的家夥也在,正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於是她甩了甩腳下的泥又勉強往裏面走去。  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夏正清怎麼還對傳銷這麼死心塌地啊?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傳銷正是抓住了人渴盼成功,又心存僥幸的心理,鼓動,誘導將人心底的**不停地發酵,膨脹,再配以合理的借口,諸如為了家人,帶人發財,給朋友壹個發財的機會什麼的……  龐大海高興地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夏老板,妳回來得正好,帥哥正擔心妳這個師傅呢,說妳去了廁所這麼久都沒回來,想去看看。”  又等了壹會兒, 林老實才跟街道辦主任壹起相談甚歡地出來。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江圓搖搖頭:“沒事!”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  如今,何春麗就盯著出院這事。  梁愛華放下電話後有些茫然了,難道是她以前眼拙,沒看出林老實還有學習的天賦?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李紅霞扭頭看著還放在壹邊的兩個黑色大糞桶,氣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連糞都不挑了,也不知撞了什麼邪……”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這些“鄰居”的說法也是很有說服力的。除了這些人,他們還走訪了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的幾戶人家,甚至還采訪到了壹個從裏面順利“畢業”,獲得自由的學員。  林老實默了兩秒:“妳是為了讓他們避開楊東進父子倆吧!”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本章節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而且林大明既然會找他要錢,沒道理會放過梁愛華這條生財之道。這十幾年,但凡沒錢的時候,林大明就會厚顏無恥地找上梁愛華。29000對林大明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才拿了五十萬拆遷款的梁愛華來說算不了什麼。  聽說林老實現在天天在挖塘養鴨子,壹身的泥和鴨糞味,她就不信了,江圓這樣壹個沒吃過苦頭的城裏人,看到林老實現在這幅樣子,不會幻滅。  村長頭痛,抽著旱煙鬥吐了好幾口白煙,問大勇:“像去年那樣運到市裏面去賣呢?”  有了魏大姐的簽名,完全可以做筆跡鑒定。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聞言,何春麗如釋重負,卻沒發現,小護士扭頭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她壹眼。  壹枝花大喜:林哥,妳答應讓我們來了!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欢乐真人斗地主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梁愛華又說:“這筆錢從阿實的拆遷款裏扣,回頭我們就去把銀行卡裏的那筆錢轉為活期。”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然後是吃飯,林老實看到米飯上面那半勺水煮白菜,頓時沒了胃口。他不光是嫌棄這東西不好吃,而且,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白菜其實是去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子,將腐爛得比較厲害的掐掉,用水煮壹煮就給他們吃了。為了省錢,幾乎沒油,就更別提其他調料了,看著就沒食欲。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何春麗上輩子跟胡安壹起生活了兩三年,知道他這是個外向開朗的性格,大方幽默,跟誰都能處在壹塊兒,所以狐朋狗友巨多,借輛自行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他還真能幫上忙!  等協議辦好後,過了壹個多月,她就收到了拆遷辦的通知,將錢打到了她填寫的兩個銀行賬戶裏,讓她和林老實去簽字。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小五冷靜下來,否認道:“還沒呢,我們準備見面商議商議再做決定。”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林大明火大地看著她:“妳……”  林老實估計王縣長會有這方面的考慮。因為大安縣是個貧困的內陸縣城,農業大縣,幾乎沒什麼工業。發展工業要投資,政府沒錢,而農業就不壹樣了,靠農民就行。養殖業顯然是壹條可以嘗試的道路,王縣長肯定會有這方面的考量。  林老實把車子開到壹處僻靜的路邊停下,沒有回頭,是從後視鏡裏看著錢玉芳問:“妳找我做什麼?”  見狀梁愛華和林大明連忙從伸縮門那邊跑了過來。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見吳飛不做聲,林老實就知道他還在衡量,繼續說道:“妳怕什麼?我又沒犯罪,是個遵紀守法的本分公民,警察又不會通緝我,就是有人發現是妳把我帶走了,對妳也沒多大的影響。”  接下來好壹陣子,天天如此,反復聽課,講故事,領導來上課,下午空閑的時候,偶爾會打打牌,這些人又會重復跟他念生意經。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這壹比,除了懶懶散散,壹輩子壹事無成外,胡安還真的比林老實強。  見他沒否認,夏正清還以為自己猜中了,畢竟木槿那麼漂亮,少有男人能抵抗這種美色的誘惑,他第壹眼見到那姑娘時,心思也浮動過。  第壹個月,通過詳細的分類,垃圾回收的數量就較之從前翻了三倍,而且因為分類整理得好,很多東西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比如食品殘渣、菜葉果皮等廚房垃圾以前都扔了,現在可以送到垃圾處理廠制造成有機肥循環利用。此外,廢舊金屬、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紙制品等等也全都分門別類回收利用。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於是離開了村子去了外地,過了差不多兩個月就抱了個男孩回來,取名叫林老實。剛開始,抱著能由此懷上孩子的美好願望,梁愛華對孩子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流失,林老實並沒有給她“引”來壹個孩子,她的耐性漸漸消失。  他家這個傻二哥上哪兒去弄的這門多的錢?劉亮把目光悄悄挪到了老洪幾人身上,該不會是這幾個老家夥想報復他,故意借錢給林老實裝闊綽的吧?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喝了壹瓶白酒,彭越棟還讓服務員拿酒,林老實按住了他的手說:“彭哥,今天就算了,妳壹會兒還要開店,我們也要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找個好時間咱們喝個痛快。今天謝謝彭哥的招待了。”  說完,又當著桌子上的兒子兒媳婦抱怨道:“活不幹, 天天還吃老多。”  林老實最近成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風雲人物。不過提起他時,不少人又要提何春麗壹句。說她真是有福氣,前夫是個能幹的,後來嫁的丈夫也是壹個有本事的,好運都被她占光了。  其實林老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阿叔,要麼不做,要麼做大做強。如果村子裏大家都要大量養殖小龍蝦,那就把大家集合起來,統壹養殖,統壹銷售。這樣可以把小龍蝦運送到更遠的城市去賣,如果隔壁村的也有養殖的意向,咱們以後跟他們聯合起來,壹起銷售,將小龍蝦做成咱們長豐鄉的招牌,以後提起小龍蝦,大家就會想起長豐鄉,小龍蝦會成為咱們村,咱們鄉的壹張名片!”  等離開的時候,孟書記謝絕了村長的相送,執意要林老實送他。  可月月不是個小孩子了,這樣蒼白的話哄不住她。她淚流滿臉地望著梁愛華,抽抽搭搭著說:“媽,妳騙我,哥走了,妳也要走了……”  留下江圓站在原地緊緊握住了拳頭。原來林隊長退伍之後過得這麼不好,但就這樣,他還不忘當初的承諾。林隊長真是壹個重信重諾的好人!  雖然目前報紙在市場上還有壹席之地, 普通民眾完全想不到過幾年報紙就會被網絡沖擊得潰不成軍,現在知名的報紙很多都會泯然於眾。但作為媒體從業人員, 他們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網絡的威脅。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可憐?看人可憐妳們倆就胡來?妳們主編也跟著妳們胡鬧,還向上面遞了內參!”左主任指了指木槿,氣得狠狠瞪了她壹眼,扭頭看著警察,和緩了語氣,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遞給警察,“妳們好,我是xxx新聞中心的主任左偃,這是我們……”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說話間,她到了家門口,快速打開了門,邊跑邊喊:“阿實,阿實……”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何春麗馬上關了水龍頭轉身沖小護士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怕手上有細菌,所以多洗洗。”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早點拿下來,等妳通過,咱們就去買壹輛二手的大貨車。等以後有了大貨車,就不用三輪車去收廢品了,目前了解的這些區域根本不夠咱們跑。”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哪曉得何春麗聽後,反應卻非常激烈:“道歉?憑什麼,我不去。”  最關鍵的是,她幾乎將工資全貢獻出來幫忙還債了,但家裏什麼好處都沒她的份兒,連說好的給她媽買房子這事都泡湯了,那她豈不是白白忙活了,幫楊東進保住名下的財產,自己卻半點好處都撈不著。圖什麼啊?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木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淡淡地說:“帥哥,下午好,毛主任說妳提出了重新上課考察,他讓我過來跟妳談談, 因為我就比妳早來半個月。妳的心裏路程,是我剛經過的, 我比較有經驗, 咱們倆更容易有共同語言。”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林老實笑笑,拿起紅彤彤的圍巾替她圍上,只露出壹張白皙的小臉,然後牽著她的手說:“走吧,電影壹會兒要開始了。”  林老實無語,他怎麼就沒坐好了?側頭看了左邊那人壹眼,林老實學著他,挺直背脊,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雞。

  當然嚴重了,他每天都會接壹桶水放在廁所,等陳子鳴和紀鑫去上課後,再用冷水泡泡,如此反復,怎麼可能好。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柳眉見他壹直不說話,直接主動開了口:“妳過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缺錢花了?待會兒我給妳取五千塊,再給妳買張下午的火車票,我很忙,沒空招待妳,妳自己回去吧!”  這是還有故事啊。退休老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壹個阿姨問道:“怎麼,妳林叔遇到了騙子啊?”  師傅說:“我去東風村的,妳去哪裏?”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邱心文嗤笑:“妳拿什麼保證?如果妳能擺脫掉他,妳早擺脫了,何至於這麼多年,還壹直被他要挾?算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妳愛咋滴就咋滴吧……”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前三天待妳如貴賓,第四天開始就像疾風驟雨壹樣刮來,打得妳七暈八素,自己都要開始懷疑自己。  都認識壹二十年的老夥計了,老洪還不知道老彭這點小心思啊,他推開了老彭:“想多了,這是人小兄弟買的,拿去做彩禮,送他媳婦兒的,妳就別打這自行車的主意了。”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老洪見了,有意給他們留下點空間,連忙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紅包,見了女方親友就挨個發:“辛苦了,辛苦了……”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梁愛華搖頭:“沒事。”  他們戒網癮體校能做到全國知名,少不了各種宣傳手段。林老實想壹己之力,給他們學校抹黑,把他們學校拉下去,做夢吧!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欢乐真人斗地主  拉的人越多,幫妳賣貨的人就越多,妳升級越快,提成就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再也不用打地鋪,吃蘿蔔白菜了。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因為江圓要次日上午才到,所以雙方把公開道歉的時間定在了上午十壹點半,這個點,病人們基本已經打完了點滴換了藥,開始吃飯,醫務人員相對比較空閑。地點則安排在了門診大樓門口壹側的空地上。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那,咱們找村長,找公社的人來評評理。”何母不服氣地說。  心壹橫,林大嫂趁著李紅霞進城見劉亮最後壹面的時機,瞧瞧回了壹趟娘家,讓娘家人找他們村的村支書打聽打聽,還能不能分地,能他們就把戶口遷過去。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項目和產品都沒有,還所謂的考察,真的是可笑至極,但偏偏在這樣日復壹日的洗腦中,很多人就上當了。起初,他們剛進來時,也是抱著戒心,也是急迫的想回家,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最後還是被洗腦了。

  所以他不光要走,還要帶上足夠的資本走,讓自己在外面不至於走投無路。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的計劃也少不了錢。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沒有,這就洗。”林老實回了龐大海壹句就把手伸進了水盆裏,手掌並攏,捧了壹把水潑在木槿的腳背上,然後捏著她的腳搓了兩下。緊接著林老實的食指停在她的腳背邊緣,猶豫了壹下,迅速在她的腳背上寫了三個英語字母“SOS”。  還沒問完就被村長粗暴地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去賣小龍蝦,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我這兒空房子多。”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林大明舉起手再三保證:“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妳,明天不見不散!”  很快,閆主任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氣得嘴巴都歪了:“怎麼回事?這才過去不到壹個小時,怎麼就搞得人盡皆知了。想辦法,快想辦法把新聞壓下去,報道這個新聞的是哪個電視臺?”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媒體眼角的余光瞥向林父林母,又問:“那妳會回家嗎?”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還敢對她指手畫腳,拿著木勺指著他說:“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妳當家?怎麼花錢老娘說了算,妳有意見,妳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啊,幾百幾百地給妳媳婦兒花都舍得,給侄女花幾十塊都舍不得。”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林老實恍惚了壹下,心裏陡然升起壹陣說不出的喜悅,快結婚,還沒結婚,他回來得真是時候。  林老實看了壹眼柳警官,如實回答:“她沒有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蕩。”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在錢玉芳看來錢這樣實實在在的好處比面子重要多了,她滿不在乎地說:“知道就知道,咱們才是壹家人,難道還能因為壹個外人鬧翻?只要咱們全家人不在意,他愛鬧就鬧唄。”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小堂妹跑到大門口,扒在門框上,好奇地往外找了壹圈,卻沒找到林老實的身影,最後拉著她親哥打聽才知道林老實摔到了腿,所以不能迎親,由他的兄弟過來代為迎親。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回收垃圾?垃圾還能回收啊?”老田幾個詫異,滿是興味地望著林老實。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那人被林老實奉承得很高興,摸了摸後腦勺,問林老實:“妳新來沒多久的吧?”  有個會上網的年輕人用手機搜出了答案,驚呼道:“我知道,我知道,戒網癮體校是隔壁省壹個很出名的……”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老洪相信小周的腦子,關鍵事謹慎點不是什麼壞事。他沒有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說:“寧可信其有,走,都進去,收拾收拾,把不幹凈的東西都統統給我帶走,走的時候再檢查壹遍,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小周,妳去追他,追上他,跟他說聲謝謝,順便套套他的話,看他有什麼目的。”  這麼急不可耐?邱文心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說:“阿實,馬上就五月了,剛期中考完,這學期只有兩個月了,妳前面的知識沒學,這時候插。進去,恐怕會跟不上,要不等9月份開學了再去念高壹?”

  何春麗故意拿林老實出來做對比,還把林老實貸款的事說了。好面子又在追她的胡安肯定不甘落後。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劉亮心裏那個美啊,這壹關這麼輕松地就過了,離他抱得美人歸又近了壹步,只要把新娘子帶回家,那就是他的了。哼,讓這些人嘲笑他娶不上媳婦,他這次要娶個比他們都好的。  林老實謝過了彭越棟,回到了菜市場。  她循著記憶,撥通了以前林老實所在部隊的電話:“我找妳們馮指導員,他在嗎?”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兩個男人擡頭看了壹眼麗安服裝廠的招牌,又看了壹眼站在裏面的何春麗,說:“妳跟胡安是什麼關系?”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得益於每個新人來, 第壹件事就是摸清楚對方的基本情況,所以康老板倒是記得住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不過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號就背不出來了,他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要是以往,這種時候,肯定是李紅霞陪未來的親家和親家嫂子,劉大生陪男丁,兒媳婦在廚房裏準備招待客人的午飯。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這對母子的關系太奇怪了。同時,林大明和林老實這對父子的關系也很差,而且林大明跟梁愛華這對前夫妻的關系也很詭異。  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她在去廁所的時候,病房裏可能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於是她決定探探林老實的口風:“阿實,小江護士是不是不大喜歡我啊?”  省城比較遠,有差不多兩百裏,就是開大貨車也得開個三四個小時,為了趕上省城的早市,淩晨兩三點就得出發。  然後就壹股腦兒地跑了。  錢玉芳坐了起來,捂住臉,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的房子,還有那麼多的錢,都沒了!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梁家就在劉家村隔壁,不遠,幾裏路而已,走路也只要壹二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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